14 August 2009

九唔搭八

下午三點,並不是指陳綺貞的歌,而是一定有人在這時間打一些無謂電話來。今日的是這樣的:

我:「喂?」
她:「你好,先生,想問番你一 D 野先。你覺得香港夠唔夠…」
我:「唔好意思,我唔係姓陳。」
她:「唔係,先生,我唔係話你係姓陳,不過…」
我:「我真係好唔得閒,拜拜。」

無痛無痕。

07 August 2009

港式英式中文



國際都會的本土智慧。

04 August 2009

《上》



讚讚讚讚讚!

我已不記得上一次到戲院看電影的是那時的事了,應該是與一大班男同學坐第一行看《不能說的.咪咪》、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出言不遜的那次吧。三號風球,與朋友們去 IFC 看了 3D 版的《上》(Up,港譯為《沖天救兵》)。在沒有任何期望的情況下入場,戴上 3D 眼鏡,卻帶來了一串串驚喜。

主角,反傳統的,是一位老伯,外貌介乎於股神巴非特與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之間。因為頭十分鐘的故事,他用氣球帶著屋子到委內瑞拉尋找傳說中的「仙境瀑布」,並無意中帶著一個口水多過茶的亞裔混血小童軍,展開了一個超現實的旅程。

十分簡單的名字,十分簡單的故事,不老土而且沒有過份的說教,是一齣十分有人情味的戲,戀舊和對時代變遷持執著態度的人一定有共嗚。畫面一如既往十分絢麗,但另外最值得一提的是這片的配樂,十分奏效及煽情,有時甚至催淚,音樂主題鮮明而往往能夠令觀眾記得這個冒險旅程背後一直存在的一絲溫情。十分可惜的是,官方沒有計劃推出原聲專輯,要重溫音樂的話,只好下載被壓縮的 MP3 檔案了。

「珍惜眼前人」是這片其中一個最主要的主題。諷刺的是,令我看這片的人是一個我一直不懂珍惜的老朋友,如今我倆天各一方有各自的生活,已很少有機會再見面了。慶幸的是我還可以與一班很好的大學朋友一同分享看這片的喜悅。但願可以珍惜的人不要減少,這已是生活上很快樂的事了。



延伸閱讀:
官方網站
石琪:《沖天奇兵》奇采好拍檔 (內含劇透)*
家明雜感:《沖天救兵》無聲勝有聲 (內含劇透)
維基百科:沖天救兵 (內含劇透)

*找錯處,答中冇獎

29 July 2009

凌晨三時在公路上停頓與奔馳

看一看錶--因為原本被迫存在的鐘樓一早已被迫拆掉了--凌晨三時,剛與友人在碼頭道別。在水泥與鋼材的森林中,玻璃做的樹葉反射著完全不協調的夜光,這就是這城市的美態與特色。我一直覺得我喜歡這處地方,因為這是家。

在這五光十色的國際都會裏住著一群沒有生命的生命(說是主人也不是主人),凌晨三時,生命為了生命而休息,剩下來的是被繁華燈光襯托著的寂靜。這似曾相識的地方,我肯定這八年來都斷斷續續的不斷回來,但每一次看的總是不一樣,那絕不是我的問題,而且我都改變不了甚麼。難得擁有這地方,卻沒有耐性再次去認識她,因為我已再不屬於這處。

街道上只有一輛車,湊巧是一輛正在等客的計程車,我覺得那是命運的安排。司機在酣睡,而我很不客氣但有禮貌地弄醒了他,說了目的地後,司機便像帶著驚喜似的在半睡半醒的情況下開了車,不久便朝目的地的相反方向駛去。那司機看來像個老實人,所以我第一時間只是覺得迷茫,卻不驚慌。他拍一拍自己,醒過來後,剎了車,想了一想,道了歉,便掉頭來過(這也許是凌晨三時才可能發生的事)。作為乘客的,我只好繼續讓司機決定和執行我的方向。

迷茫--像我當晚的聲線一樣--無緣無故的突然消失,也許在不能控制的情況下根本怎樣也不可能作聲。我想了一想,也想了一想自己:這基本上就是生命中的每一天。目的地是有的,然而上車是環境因素影響下無可奈何的選擇,剎車掉頭是無可奈何的事,戰戰兢兢的繼續讓司機決定我的路程也是無可奈何的。被迫回到起點重新出發彷彿已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也因而浪費了不少時間。但是在我認為我喜歡的地方裏不斷浪費時間又是否值得?再想,我其實是否真的喜歡這裏?夜光下的寂靜帶來了一次反思,而之前發生的事也換來了再一次的自我反省。

17 July 2009

老闆娘叫外賣

昨晚去唱片鋪買 CD,事頭婆在叫外賣。

「唔該,我想要個xxx麵、四碗湯,同兩杯檸水走水。」
「冇錯,兩杯檸水走水。」
「係,淨係要檸檬,我唔要水。」

吹脹。

19 June 2009

閱讀



在畢業後與開學前的這段時間裏我終於重新開始閱讀這多年來斷斷續續的行為。叫作「行為」,是因為我不想說「重新提起閱讀的興趣」,因為閱讀從來不是我的興趣。我做很多事都不能集中,那不只是缺乏耐性的三分鐘熱度,而是我對太多東西有興趣了,而且有太多東西想做,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知如何分配給各範疇。

印象中我從中學以後都沒有從頭到尾的讀完一本(課外)書,買的倒是多了,只是每本看了一、兩個章節後便放下來去做其他東西,到有時間的時候我已經忘記了上一次看的,於是又開始另一本新書,如是者開了二、三十本書,有中有英有 fiction 有 non-fiction,最後全部棲身書架等變黃。

賴賴賴,可以將責任推到哪裏?我每日(晚)起身看新聞,再看報紙專欄,再看幾個 blog,有五至十分鐘的多餘時間就看一看網上討論區緊貼地道智慧保持心境年輕,工作時要讀課本跟報告直至黃昏時腦脹,回家後有時又有各類型的雜誌要看,撇除偶爾的社交活動,哪裏有時間去提起書本看狄更斯寫維多利亞時期英國的艱苦生活,而且還是作的?

做一個緊貼時事的人真是苦,沒有閒情逸緻去享受情趣這奢侈的玩意。聽音樂、看電視等我尚且可以以 multitask 的方式和心態去做,坐下來看本書--而且要不斷的這樣做--真的需要很大的推動力。我非常羨慕我幾個經常有時間、耐性和心情坐下來閱讀的朋友,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可以這樣做的。

07 June 2009

寫作

重新提筆寫作,有人讚,那是非常令人鼓舞的事情。我寫的居然有人肯看,那是一個極異的異數。

赴英讀書之前,中文與中史是我最擅長的其中兩科。但在香港獨有的病態精英主義之下,我當年選擇只用英語寫作,赴英後,雞腸寫我口乃必然的事,老母語變老外語也是逃不過的命運。當初在 Xanga 開始用中文的時候,主流的意見是:怎麼了,這牟利懂字的嗎?畢竟不裂癲的中文會考不是給本身會操中文的人讀的,難極有限。沒有了當年每周強迫性要寫的甚麼甚麼「看雅典奧運開幕之我感」或「記大嶼山一日遊」之類的寫作練習,我幾乎完全沒有用過中文。看見自己的語言水平不斷下降,我堅持要不斷的寫寫寫,為的只是要保持寫作質素。受過多年教育,連自己的語言都寫不好,那樣不行。

可是作為科學工作者,不善語言溝通是我的職業病。在這世界裏,最醉心研究工作或是最成功的科學家往往都是不善辭令(而且往往都是怪人),因為他們並不需要去為所寫的作太多無謂的修飾,不會用美麗的句子去寫風花雪月,用虛浮的文字去掩飾自己對世界的無知,或像大部分報章才子那樣天天放屁,而且天天都有忠實讀者去嗅那加了香味的屁。對他們來說,文字都只是溝通的渠道,傳播訊息的媒介,用甚麼方程式得了甚麼結果,沒有怨氣,最簡潔無誤、直接了當的文字就是他們的藝術。

那是非常沈悶的一群聰明人。

文字是精神食糧,那樣吃一定營養不良。我認識的科學天才中有很多都可真是沒有情趣的人,我自己亦將會成為那麼樣的一個人。若不是工作需要的話,我希望用文字去探索我文藝的另一面,愚人娛己。無風起浪是我頗擅長的事,在這畸形社會內大有文章好寫,最大的難度是要寫得生動有趣,灰諧啜核。良久沒有提筆寫作,頭幾篇都算是熱身,請多多包涵。